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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我的阿公-一個人的旅行

  哥和我是長孫與長孫女,從小就被受阿公阿嬤的疼愛,酷愛旅遊的他們,只要出門旅遊,哥和我絕對是跟班,從小就跟著阿公阿嬤玩遍台灣各個美地,看過台灣各處美景。   漸漸長大,哥和我開始從阿公阿嬤的旅行中缺席了。雖然依舊是掌中寶貝,卻不再當跟班。唸書,工作,結婚,生子,我開始當起孩子們的跟班,每天在孩子身邊像個陀螺似的轉來轉去,跟阿公阿媽的互動隨著歲月的流逝漸漸減少。   95年夏天,兄弟姊妹們帶著阿公阿嬤,帶著自己的家眷殺到墾丁度假去了。旅途中,明顯感受到阿公阿嬤的心情是多麼的喜悅,可以跟著孫子們,曾孫們一同旅行是多麼讓人開心的一件事啊!坐在沙灘上,吹著海風,看著曾孫們愉快的堆沙堡玩水,這就是所謂的天倫之樂吧!我想,阿公阿嬤一定很努力的將這些畫面烙印在腦海,以後回憶起來,就是甜蜜。   已經多久沒跟阿公阿嬤去旅行了呢?除了每年過年後的拜拜之旅,每次的旅行,再也沒有阿公與阿嬤。墾丁之行是我長大後唯一一次與阿公同行的旅行。   現在想來,我們是何等的自私啊!阿公阿嬤為了讓我們開心,可以帶著我們到處去旅行;而我們,從來沒想過,阿公阿嬤也有想要旅行的心情!     96年,阿公動了頸椎手術,也開始了他依賴柺杖行走的生活,雖然我們仍舊計畫想要帶著阿公阿嬤再次來趟墾丁之旅,阿公卻搖頭,說他的雙腳(退化性關節炎)無法承受那麼久的車程。雖然試著說服阿公,他卻仍舊拒絕。而旅程,就這麼耽擱了。   98年7月1日,阿公因為肺積水,住院了。我們祈禱著阿公可以很快的恢復健康,而他也感受到了家人殷切的盼望,健康的出院了,只是,阿公的雙腳,再也不能行走,身體也變得很虛弱。不能行走,又吃的不多,阿公的雙手雙腳瘦的幾乎只剩皮包骨,讓我們看了很心疼。跟阿公說要多吃一點才有體力,阿公總說他吃很多啊!我想,他是為了讓我們放心吧! 98年8月17日,阿公再次住院了,這次是因為褥瘡。體力不佳的阿公,整天都只想躺在床上,沒有常翻身的結果,讓他的臀部長了褥瘡。為了避免傷口感染,醫生說要住院好好的治療才行。阿公,你可以再次健康的出院的。   有時,總覺得阿公有心事,看著虛弱的阿公的茫然的眼神,猜不透阿公在想什麼,問他,他總是搖頭說沒有;問阿公想不想去哪走走,他也搖頭。我想,阿公是不想讓我們有所負擔吧!     心裡再次想起延宕許久的旅行,總覺得這旅行,已經變成遙不可及的夢了。   98年10月4日,我跟老公帶著孩子要去台中走走,看著阿公望著我的神情,像是要告訴我什麼事一樣。跟阿公說,我們要帶孩子們去走走,阿公面無表情的沒有回答。而我,也不以為意,從來就不知道這會是阿公和我互望的最後一眼。如果有「早知道」,我肯定會留在家裡陪阿公,而不是自私的帶著孩子們去了台中。   98年10月5日早上,尚在睡夢中的我,完全不曉得阿公已經住進加護病房了。傍晚,我接到醫院的來電,護士說要找爸,說阿公的情況不樂觀,要我們有心理準備。看著從不落淚的爸泣不成聲的說要去醫院看阿公,我的淚水也不爭氣的奪眶而出。   阿公,您不是很堅強的嗎?您不是說您沒事嗎?那為什麼您要這樣丟下我們呢?不是說好我們要再次去墾丁的嗎?您忘了約定了嗎?阿公騙人,您怎麼可以騙人呢?您從來就不會騙人的.....。   還是,您想一個人去旅行呢?旅行的日期,就選在98年10月5日這一天嗎?如果您決定了,那就放心的去吧!   您很久沒有一個人去旅行了吧!一個人的旅行,輕鬆又自在,沒有旁人的束缚,愛到哪就走到哪。   阿公,告訴您喔!旅途中若感覺累了,就回家看看我們這些兒孫們,這樣,您的疲累將會減少很多喔!休息夠了,電力充足了,再繼續您的一個人的旅行吧!好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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